第57章 校霸總是對我垂涎三尺(16)雙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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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城從沒有給自己留一條退路。
即使去年年夜的前一天,他曾經想過要給他的父母一個機會。
但實際上,他心裏無比清楚,他早就被那兩個人除名了,從他們此時幸福美滿的家庭中除得乾乾淨淨。
伏城的人生路上,沒有十八歲以後的任何一個時間,可是此時,林願給了他一個時間。
他的三十歲,甚至……以後的一輩子。
少年無可避免地被蠱惑了,着了魔似的拿掉抵在唇上的那根手指,扣緊林願的後腦,強勢而又霸道的吻了上去。
林願也說不清自己是無法掙紮,還是半推半就,抑或是兩者都有。
伏城吻得很重很深,嘴唇被咬破,連舌尖都被吸的微微發痛,可是林願卻有些沉迷,身體舒服的同時,心髒的地方滿滿漲漲,再也容不下其他什麽,好像只剩下眼前這個空白又腐朽的少年。
晨光漸盛,在深巷的巷口落下明光三千。
伏城吻着自己喜歡的人,和他唇齒纏繞,肌膚相貼,以緊密的擁抱支撐着彼此,這種鮮活和親密無間,讓少年第一次有這種感覺,陽光似乎是能夠照到這裏的。
照進暗無天日的深巷中,照在那些腐朽和枯萎之上。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黑化值已降至10%。】
伏城前所未有的滿足,卻又詭異的恐慌起來,如果……林願說謊了怎麽辦?
【叮!反派黑化值已升至50%,請宿主盡快降低目标黑化值!】
如果他等到三十歲,林願反悔了怎麽辦?如果到了那個時候,物是人非,他不再是他,林願也不再是林願了怎麽辦?
【叮!請宿主注意,反派黑化值已升至78%。】
十八歲到三十歲,這中間的時間真的太長了。十二年,四千多個日日夜夜,伏城沒有辦法将他所有的一切,賭在那麽遙遠的以後。
他連十八歲都沒有時間完整擁有,怎麽可能擁有三十歲,擁有那麽遙不可及的一輩子?
【叮!高危警告!高危警告!!反派黑化值已升至99.999%!反派黑化值已升至99.999%!】
眼看着黑化值從99.999%驟然降到10%,521長舒了一口氣,用小翅膀擦了擦頭上并不存在的汗。
521心想前輩這次出軌出對了,出軌他一個,拯救自己和任務目标,也算是人類說的犧牲小我啦。
但是啊但是,系統還沒有放松幾秒,黑化值piupiu漲到了50%,又piupiu漲到了78%,最後piupiupiu,又是一個臨界點的99.999%。
521氣個半死,像個小炮彈一樣撞向伏城,可是它無法觸碰到對方,直接穿了過來,沒辦法,521只能對着伏城的腦袋,一頓毫無輸出的王八拳亂轟。
【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!!前輩都出軌了!他都出軌了!!你還想怎麽樣?你到底還想怎麽樣啊!!】
林願被吻的神智潰散,都有點喘不過氣來,迷迷糊糊中聽到系統的警告聲,又聽到521在旁邊哇哇大叫。
他勉強定下心神,讓自己恢複清醒,眼睛瞥到電子光屏上碩大的99.999%,人頓時懵了。
怎麽回事怎麽回事?伏城剛開始親他的時候,他聽到系統提示黑化值降至10%,怎麽親了這麽長時間,又漲回去了?
唇齒相依,伏城立刻就發現了林願的異常。他松開林願,沒有一絲遮掩,将曾經黑暗中深藏着的自己完全釋放出來,癡迷上瘾地舔着林願酒窩的位置說道:“怎麽了?不舒服嗎?”
林願沒注意到伏城的動作,他偷偷看了一眼光屏上99.999%的黑化值,又看向眼前的伏城,小小聲地說道:“伏城,你不高興啊!”
伏城搖了搖頭,又親了一下剛才的地方,語氣淡淡:“沒有,我沒有不高興。”
林願才不信呢,99.999%又出來了,他哪裏像是高興呀?可是剛才明明是高興的啊,為什麽突然又不高興了?
努力回想之前說的那些話,林願突然想起人類骨子裏的占有欲有些時候非常恐怖,伏城是因為他說有喜歡的人,才不高興的嗎?
可是……那天晚上的事,伏城不可能察覺不到裏面的異常。
之前他們兩算是好朋友,但是誰家好朋友喝醉了,拉住自己親親熱熱的叫老公,還要親親,最後還……還那個呀,他這樣攤開來說,不是很好嘛?
林願抓住伏城校服的下擺,藏不住的緊張:“你是因為我說有喜歡的人,才不高興的嗎?可是我也沒有辦法,我和我老公……”
伏城聽到那兩個字,眼神一凜,直接以吻封緘。這次他沒有深吻,只是為了堵林願的話,他真的不想聽到關于那個人的事情,半個字都不想。
半晌之後,伏城放開人,嘴唇翕動着慢慢出聲,聲音幾乎和深巷中的陰影連成漆黑的一片:“我不想聽你和別人的事,我甚至不要你說的三十歲,不要一輩子。林願,就現在不行嗎?我只想要現在。”
少年的聲音在陰暗中漸趨枯萎,滿是腐朽和死亡。
“林願,我不在乎你的過去,也不奢望你的以後,我只要……只要你的十八歲,只要現在,不行嗎?”
林願聞言徹底愣住,他想到很久很久以前,霍忱為了他選擇做個正常人,選擇好起來,選擇活下去。可是伏城,他太空白了。
霍忱那副冷意纏身的軀體上,是過去陰影連成一片的死亡,是血緣之下的算計和傷害。而伏城,只有虛無。
在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前,唯一在伏城人生中,在他的身體裏占有些許重量的,是抛棄他的父母。
伏城早已經為自己設計好了結局,一個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随意抛棄利用的人,他是不可能輕易為了誰而改變。
所謂的光明和未來,伏城不要,也不想要。二傳盜文團biss
伏城的人生像是被局限在了一棟搖搖欲墜的危樓裏面,他在高樓之中,明明知道終有一日,大廈傾頹,可是他不願意走出來,或者說,他害怕走出來。
有些人執着于暗影重疊的過去,困囿在那段早已經消逝的時光中。
然而有些人,他不需要新生,不需要未來,他只想要現在。從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算起,直到消失,直到無法再擁有的那一刻,就是他想要的現在。
伏城他就是這樣的人,他從來不會覺得,有什麽會永遠屬于自己。
無論是人,或者是物,無論多喜歡。
伏城喜歡自己,想要自己,他想要在十八歲的夏日到來之前擁有自己,然後按照他早就寫好的劇本,廣為人知的死去。
林願想到伏城最後自殺,在那棟房子裏一點一點的失去生機,想到眼前這個少年,變成一具死氣沉沉、只能腐爛發臭的屍體,他突然生氣,非常非常生氣。
“不行!不行不行!我在三十歲之前,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!絕對絕對!!!”
林願漸漸紅了眼睛看向少年,想着和霍忱的一切一切,和伏城的所有,一字一句聲音顫抖的說道:“伏城,我和他約定了四千一百七十年,我已經為你食言了,你就不能為了我,等等我嗎?”
他沒有辦法,在霍忱有可能活着的情況下,在他還思念着自己想着自己的情況下,和伏城在一起。三十歲,是他最大的讓步了,他和霍忱在上個世界相遇的時候,霍忱也是三十歲。
他想,只要伏城選擇活下來,只要他願意活下去。就算任務失敗,也無所謂,他可以用他剩下的所有積分,努力的去陪伏城,到能夠陪伴他的最後一秒。
林願抓緊伏城的衣服,修長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,已經泛起一種死灰的白。
通紅的眼睛無聲流出眼淚,像是血淚,似乎都能聞到血腥的氣味,林願嘴唇微張,似乎想要說些什麽,但是很快,又被他強行合上。
他想說,活下來好不好?
我求求你,活下來好不好?
求求你了,不要死好不好?
可是林願說不出這樣的話,他不能讓伏城察覺到他知道這一切。
伏城對上林願通紅流淚的眼睛,心髒好似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難以形容,人也手足無措起來,笨拙的像個什麽都做不好的孩子。
呆呆的看了林願片刻,他才遲鈍擡手,小心翼翼的幫林願擦着眼淚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,我讓你哭了。”
伏城将人抱進懷裏,親着他濕潤的眼睛,一遍又一遍的道歉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,我們就這樣,這樣就好,我不會再說什麽了,你陪着我就夠了,夠了。”
伏城想真的夠了,足夠了,這樣的十八歲真的已經很好了。他有過那樣一個意亂情迷的灼熱晚上,也有過這樣親密無間的溫暖晨間,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?
他的一生,本該在破舊的老城街道中腐朽發臭,不見一點天光,不染半分暖色。而如今,因為林願,他的人生已經夠好了,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十八歲了。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黑化值已降至80%。】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黑化值已降至50%。】
林願聽懂了伏城話裏暗藏的深意,自己只要陪着他,陪着他到他決定死亡的那一天就夠了。
伏城覺得他們之間這樣就夠了,夠了……
林願微微晃了一下,将臉埋在伏城懷裏,雙手緊緊揪住少年的衣服,仿佛要穿透那些細密的縫隙。
他總覺得,自己只要稍稍放松一些,伏城就會從他眼前消失,死在炎炎的夏日裏,迅速的腐爛發臭,最後只剩下一具面目全非的嶙峋白骨。
他到底該怎麽救這個人?
他到底該怎麽救伏城?
日光漸盛,林願勉強控制好情緒,才遲鈍想起來今天要上課,打開手機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,再上兩節課,今天上午就沒了。
林願是六點十幾到的這裏,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,他和伏城說話最多用了半個小時,剩下的時間,嗚嗚,剩下的時間他都在出軌,都在和伏城親親抱抱。
伏城見林願一臉糾結,還有點欲哭無淚,擡手揉了揉他柔卷蓬松的頭發:“怎麽突然不高興了?是不是有什麽事?”
林願氣呼呼打掉伏城的手,眼睛睜大,圓溜溜的瞪着他:“已經九點了,上課遲到了!我上學從開沒有遲到過,都是你害的!你賠我!”
伏城微微眯眼,笑着将林願抱進懷裏,輕咬他的耳垂,低聲說道:“好好好,都是我的錯,是我不對,你想我怎麽賠你,只要我有的,我都賠給你。”
林願才不信男人的嘴呢,他自己都說話不算數,都不能相信,更別說伏城呢,一個骨子裏烏漆麻黑的壞小孩。
他從伏城懷裏掙紮出來,退後幾步,擡眸看着他,語氣堅定道:“你不要再抱我了!也不許再親我!以前我們兩什麽樣,現在還是什麽樣!你如果想親我抱我,那就等到三十歲,三十歲的時候,你做什麽,我都……都随便你……”
伏城靜靜垂眸,看了一眼此時空蕩的雙手,就在剛才,前一秒鐘,他的手上還滿是溫度。
輕輕笑了一下,伏城朝林願走近,他的目光在陰暗的深巷中仿佛劇毒的蛇,散發着絲絲寒氣,一步一步走近的姿态,更像是毒蛇吞吐信子緩緩靠近獵物,帶着一種無法言說的狩獵性。
林願察覺到危險,下意識的後退,可是沒兩步,他的後背便抵上了冷硬潮濕的牆壁,退無可退。
下一秒,伏城修長勁瘦的身體便整個覆了上去,林願被完全覆蓋在了名為伏城的陰影之下,逃無可逃。
伏城的身體似乎比以前還要燙熱,露在外面的皮膚仿佛都能感覺到熱氣騰騰,林願緊張地眨了眨眼睛,有些語無倫次:“伏城,你……你別想吓我,我不……不怕你!不怕你!還有……還有,我……我不當地下情人的,我只當……當正牌媳婦……”
這話真的太可愛了,眼睛濕漉漉佯裝鎮定的少年也非常的乖。
伏城想要去親親他,剛要靠近,察覺到他意圖的林願便捂住了嘴巴,悶悶的說道:“說了不許再親我,你怎麽還想親?我都說了好幾遍了,三十歲的時候你才可以繼續親我,說話要算數!!”
少年凝視着那雙眼睛輕輕笑了一下,沒有用強,而是靠過去,親了一下林願的手背,別有深意說道:“原來,你想要給我當媳婦啊!那你是不是也給那個人當過媳婦?果然啊,別人的東西就是好,別人的小媳婦也更香,更誘人。”
林願聽到這種話,瞬間呆若木雞,離傻不遠了。
他沒想到一個小時前,嘴裏還說着不想聽他和別人事的伏城,現在竟然拿他和霍忱的過去調戲自己,他怎麽……怎麽這麽壞呀?
林願眼睛更潮了,是因為害羞,他這次不捂自己的嘴了,而是去捂伏城,氣急敗壞的說道:“你!你不許再說這些了!你再!再這樣說我就,就不理你了!!”
伏城覺得林願的手似乎比平時要涼一些,舒服得很,他蹭了一下,輕聲說道:“嗯,以後不說了,我聽你的話。”
林願還在生氣,哼哼了兩聲,正要說話,突然發覺伏城的臉燙得有些過分了。
“伏城,你是不是發燒了?”林願說着,去摸伏城的額頭,覺得好燙手。想到早上醒來看到的那條信息,林願忍不住教訓他:“讓你早上四點就在巷口傻等着吹風,現在生病了吧。”
伏城擡手碰了碰自己的臉,确實有點燙:“可能吧。不過,我不是傻等着,我不是把你等來了嗎?”
少年輕輕笑了一下,仿佛深冬堆雪蔓延而來的雪白皮膚上,由于高熱燒出了一片淡淡的粉,又薄又淺,黑白分明的眼眸裏有淡淡的血絲萦繞,一線一線,勾着他微紅的眼尾。
林願被他的目光盯得心跳錯亂,都有些不敢看他。不過還是伏城的身體更重要,林願使勁搖了搖頭,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搖出去,拉着伏城走向巷口。
“都……都生病了,你還有心情和我開玩笑,我先送你去醫院。”
就算真的發燒了,伏城也沒覺得自己嚴重到要去醫院的那種程度,随便吃點藥就行了。
可是握着他的那只手那樣緊,那樣堅定,好想什麽都無法分開他們兩個。
伏城忍不住握緊牽着他的那只手,低頭看了一眼,再看一眼,随後毫無意識的笑了一下,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。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黑化值已降至46%。】
林願在路邊随便攔了一輛車,讓司機大叔去最近的一家醫院。
路上的時候,伏城将頭靠在林願肩膀上,這種病了有人照顧有人擔心的感覺,讓他覺得他好像真的活着。
他看過四周,看過無數的人,每一個活着的人似乎都是這樣。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黑化值已降至43%。】
聽到這一聲提示,林願下意識看了一眼光屏上的黑化值,随後垂眸看向摟着自己不放的少年。
伸手摸了摸伏城墨色的頭發,林願靠近過去,下巴蹭了蹭他的額頭說道:“我會陪着你,伏城。不要怕,我會一直陪着你。”
司機将車停在了寧城第一人民醫院,下車的時候,伏城看着眼前的高樓,漆黑的眼睛突然浮現出一絲的茫然與無措。
林願擔心伏城,沒有注意到這些,扶着他走進了醫院。
白日的醫院,喧嚣忙亂,周圍人來往匆匆,身上擔負着自己或是親人的病痛,裝載着未知的生與死。林願給伏城挂了號,看完醫生以後,去輸液大廳輸液。
一院一年前重建過,環境還算不錯。護士給伏城弄點滴的時候,他的另一只手緊緊握着林願,力道大得詭異,險些要捏碎他的手骨。
林願忍着疼,等護士離開,才微微掙紮起來,有些委屈的說道:“伏城,你輕點,你捏疼我了。”
伏城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,趕緊放開,林願皮膚白皙,手背上已經隐隐看到指印。
“抱……抱歉……”伏城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失常,最後只能随便找個理由:“我有些……有些害怕打針。”
林願本來在呼呼對着手背吹氣,聽到這話,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伏城,眨巴着眼睛說道:“你那麽厲害,還害怕打針呀。”
伏城微愣了一下,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他在這個醫院舊時的注射室裏,因為打針哭得稀裏嘩啦,當時有人抱着他,手放在他的背上一直輕柔安撫着。
“乖乖,阿城不怕,不怕啊……”
“阿城最厲害了,一點都不怕打針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已經打完了,阿城真厲害,阿城最厲害了……”
似乎還有孩子的聲音,哭哭啼啼的說道:“媽……媽媽,我……我不怕打針……”
伏城記得很清楚,他小時候是怕的,很怕,怕打針,怕黑,甚至害怕壞學生,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怕的呢。
是從沒有人要他的時候……
伏城用力的閉上眼睛,壓住眼眶的酸澀,他将臉藏到身邊少年的頸間,蒼白乾裂的唇動了動,聲音沙啞破碎至極。
“嗯,我害怕,林願,我一直都很害怕……”
林願聞言心疼的不得了,抱着人安慰:“不怕呀,以後我陪你一起打針,你也可以閉着眼睛,這樣就不怕了。”
伏城艱難地點了點頭,将自己藏得更深更深。
但是他藏不多久的。
臨近中午,伏城看着點滴瓶裏的透明藥水,那些惡意已經抑制不住。
她今天在醫院嗎?
自己如果現在去找她,她會是什麽樣的表情?
伏城猶豫片刻,心虛的都不敢看林願:“我……我想吃蘋果。”
林願眨了眨眼睛:“想吃蘋果呀,那我出去買,你等我一下。”
伏城嗯了一聲:“你去吧,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林願不放心他去,不過伏城堅持,他也沒有多想。
伏城記得她是在住院部十樓,就在隔壁那棟樓,坐電梯的時候,裏面有端着飯菜的病人家屬,也有醫生,伏城在裏面總覺得呼吸不能。
電梯停下,伏城走出去,即使他沒有來過,也能準确找到目的地。
辦公室的門緊閉着,伏城走過去敲了敲門,有年輕的醫生開門:“找誰啊?”
伏城說了一個名字,乖巧說道:“我是她兒子。”
她不要的那個兒子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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